于是,他壮着胆子,在裴清岐面前提到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咳咳,那个……”
“爹爹。”裴望生蹲在书桌前面,两只手扒在桌边,只露出两颗眼睛看裴清岐。
“说。”裴清岐眼也没抬。
裴望生舔舔嘴唇,“那个,他们都说,云曦仙子痴痴等爹爹到现在,爹爹理应给她个名分。”
语毕,漆黑的墨水在宣纸上晕开,破了个窟窿。
裴清岐笔尖顿住,薄薄内双紧盯裴望生的嘴唇。
没等裴清岐说些什么,裴望生已然被吓得魂飞魄散,灰溜溜夹起尾巴,将画卷悉数抛开,“知道了,爹爹,望生闭嘴,望生闭嘴。”
老天君仙逝,如今,裴清岐成了新天君。天族上下,都希望他能尽快再娶,为天族开枝散叶。
说媒之事自然成了重中之重。
“不过爹爹,”裴望生还没说完,被裴清岐打断,“还说!”
他几乎不对顽劣的小望生发火,因为,望生有一双与他母亲相似的眼睛,一双含情脉脉的美人眼。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恼了。
裴望生咽了咽口水,对上裴清岐的眼睛,“望、望生不是要说那个,望生是想问,明日是否能下凡参加人间的元宵节?”
人间,多么遥远的一个词,也不知如今的人间成了何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