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只知道夜里时常听见他藏不住的痛哭,到了白天,又正常的很。
他用心尽好做父亲的责任,从婴儿到孩提,耐着性子陪裴望生长大。
他从未在裴望生面前哭过,除了那一次,他在迟非妧的遗物中找到一封信,泣不成声。
“裴清岐,我是迟非妧,展信佳。
从未写过信件,不知礼节,故提前说声抱歉,同时,也抱歉以这样的形式和你说再见。
你应该很意外吧?
为什么捡回族的失忆女子竟会突然写信给我呢?
其实,倒也不算是意外。
天魔战乱频繁不息已非秘密,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我想,这屡屡不平的祸事,定是迟浸月为抢夺我们的第二个孩子,打下的铺垫。”
信且刚读了两行,裴清岐的脊背却陡然间弯了下去,全身发抖,弯得低微。
像极了卑微求爱,却终不得善终的阴湿男鬼。
他强忍住压抑已久的痛苦,逼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我不知他是否已于天族布下天罗地网,但眼线是绝对有的。他定会前来争抢孩子,助其成大业。
就像你一样,他也是个疯子。
啊……对了,差点儿忘了。
我得先同你解释一下,为何失去记忆的女子一夜之间恢复了所有记忆。
否则,你可能会自问,究竟是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