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对上的瞬间,迟非妧全身僵直。
而另一头,迟浸月倒是笑得正欢。
丫鬟将望生送到迟浸月手中,迟浸月将孩子抱在怀中,伸手捏他软嘟嘟的脸颊,自言自语般,“本座当初的决定还真是对。”
他笑眯眯的,丫鬟也随之幻化成了之前在魔族见过的那个、和迟浸月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
她跟着他一起笑,幸灾乐祸的笑,“迟非妧,你真是太蠢了。魔君怎会轻易放过你和裴清岐二人?”
那狐媚女子露出献媚的笑容,“还是魔君英明。”
迟浸月笑笑,“反正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中,他们二人就算是为了讨伐本座,也绝不会为本座再生下一个男婴。不如将他们二人送回去,到时候裴清岐贴身照顾,再给本座怀上一个男婴岂不妙哉?”
“枉我当初还怕男婴在你们手中,魔君会抢不过来,”女子看了看迟非妧,摇头,得意至极,“没想到尔等天族之辈皆为榆木脑袋、酒囊饭袋。”
“你们要做什么?”迟非妧双眼无神,有气无力撑起身。
她实在没办法再承受一次那样惨烈的画面。
自己的孩子被生吞活剥下肚的画面。
于是,卑微如她,只能祈求对方的怜悯,“迟浸月,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望生。”
消瘦的肩头逐渐垂落,摇摇欲坠,不用吹灰之力便能轻易碾碎。
她好累,真的好累。
累到想要就此长眠,与天魔两界再无纠缠。
偏偏,迟浸月以伤害她为乐,“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