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可是与她互相折磨一生的徐让欢。
她怎能轻信?
视线悄悄扫过裴清岐的脸,不到一秒又迅速收回,迟非妧没说话。
好几秒后,她才重新将视线看向高处墙壁外透出的那丝光亮,明媚的光线轻轻洒在她的睫毛,透过去,叫她削瘦的颧骨上多了几分明暗和阴影。
女人冷不丁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我们的孩子死了,你都不难过吗?”
或许,不是冷不丁,
或许,从那日和霖死亡后,她的心也早就跟着片片凋零了。
女人的声音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的手上,然后“嘭”的一下,将他的整侧身体炸得灰飞烟灭。
这一次轮到他不说话了。
他该如何表达自己复杂的情绪呢?
这种连他自己都难以言喻的情绪。
老实说,他并不觉得自己会难过,因为他不知道如何爱人,更不知道什么是爱。
对他来说,爱就是迟非妧,迟非妧就是爱。
其他万事万物都是一样的,可能是无感,可能是恨,但绝不是爱。
所以,既然他不爱他们的孩子,对于孩子的死亡,他就谈不上难过,道理该是这样的。
可是,在几天前听到迟浸月将那个素未谋面的男婴生吞入腹中之时,他的心却隐隐痛不欲生。甚至产生一种要血洗整个魔族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