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已有身孕?
若真如郎中所言,
半年前,
那这腹中胎儿岂不正是她当初一头扎进幽兰谷欲要忘却的男子所种下的祸根?
如此想着,妧妧盯着天花板出神的双眼猛然间闪过一丝惊恐。
不……
既是如此,这孩子定不能留。
削瘦的手指攥紧盖在腹上的被褥,她缓慢张开那双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中略带着几分颤抖,“舅舅。”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狼狈,尽可能维护自己作为圣女的最后一丝体面。
“我在。”迟浸月快步略过郎中,坐在她身边,粗糙的大手覆盖住她瘦瘪惨白的手背。
妧妧深吸一口气,与他对视,“舅舅您也知,六月前恰逢我与那负心汉恩爱有加的日子,这孩子恐怕亦是我与那男子苟且之时怀上的骨肉。”
说着,她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
“况且我与宋家的婚事迫在眉睫,”她徐徐抬眼,空洞的看向迟浸月的眼睛,言辞中却多了几分斩钉截铁,“故而,这孩子,绝不能留!”
届时,窗外一道惊雷乍现,“轰隆”一声,照亮屋内四人的脸。
四人齐刷刷望向屋外,唯独妧妧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她忍着眩晕,将目光投向替她把脉的郎中,“大夫,还请您为我滑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