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亦是古怪,左腿屈起,另一只大剌剌垂在上,姿势桀骜不驯,可偏偏手中把玩着一件精美的紫水晶,眼眸中虔诚不已,似是在睹物思人。
只见他薄唇微张,唤着某位女子的小名。
未叫人听清那女子名讳,“不好了魔君!大事不好了!”
下一秒,手下踉踉跄跄闯入诫心殿内。
迟浸月淡淡回眸,映入眼帘是被剜去一只眼珠,鲜血不止的奴仆。
半红半黑的血液在迟浸月眼中看来,肮脏不已,顺着华美的衣袍落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的玷污。
“啧,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迟浸月慢条斯理把玩着手中水晶,仅一秒便不再去看那人的惨状,“好歹穿着华丽,属上等人,怎的鲜血淋漓、落魄成这般模样?”
他语速极慢,语调中充斥着不屑和鄙夷,却独独没有体恤,仿似奴仆对他来说,就是毫无感情的工具,是死是活抑或是伤,都无伤大雅。
闻言,掌管参天楼门禁的保灿一惊,赶忙做出一副下跪求饶的姿态,“魔、魔君您有所不知,今日有一魔女私自闯入参天楼内,那女子妖术极怪,不光是凭一己之力将楼外的弟兄打了个半残,楼内的也是一样……”
说着说着,保灿的脑袋埋得更低。
作为掌管此处门禁的统领,他是发自内心惧怕迟浸月找他问责。
然迟浸月好似并不在意,“又是冒充圣女的?”
保灿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这下,迟浸月才收起那块来历不明的水晶,双腿落地,双肘撑在膝盖骨上,笑,“本座养了你们这么久,你们竟连一个小女子都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