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风凛凛的侍卫将徐让欢家洗劫一空,而后带着母子二人坐上轿,徐让欢抱着妹妹的头颅,神情木讷的看向窗外。
六月天,下雪了。
他面无表情听马车车轮碾过雪地的声音,良久,麻木的低下脑袋。
他看着妹妹惊恐的双眼,轻轻抚摸妹妹的眼尾,而后缓慢的将她双眼合上。
眼泪不自觉簌簌往下流,少年咬紧嘴唇,倔强的不肯出声。
活着真的会幸福吗?
或许,
死后的世界更美妙呢?
初入宫的那一年,皇帝对他们母子俩很好,非常好,母亲被说成是掌上明珠也不过分。
可到了第二年,丽妃诞下皇子,徐胜立刻换了副嘴脸,下令将徐让欢和母亲打入冷宫。
清冷的宫殿内,徐让欢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人的世界可以说不爱就不爱?难道从一开始就没爱过吗?
他双腿蜷缩,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膝盖,一手在摸鸟笼中的鹦鹉,“喜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已故的妹妹叫傅喜年。
喜年终究不是喜年,它只是一只鸟雀而已,每日只会重复那颠三倒四的两三句话。
“喜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喜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喜年喋喋不休。
这不妨碍徐让欢喜爱它,不仅仅因为它是喜年,还因为这是父亲送给他的礼物。
傅幼珍被打入冷宫后,身体时常出毛病,这也不怪她,吃不饱穿不暖,冬日里就连件像样的袄子都没有,所以风寒、伤病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