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们用方言讲着洋人的先进知识。

学生们满脸苦大仇深,笔记记录着听不懂的英文词汇。

最后排的角落里,穿着农村大花袄包裹得像一团粽子似的小女生。

小手戴着手套。钢笔都没有拿出来,崭新的笔记本一个字都没有写。

旁边的男生以为她没有带笔,好心地递过来一只,小声说,“先用我的吧。”

戴着手套的小手摇着手说了声谢谢,“我有带钢笔。”

好听的声音让身旁的男生耳根有些发烫。

好奇地看了一眼,藏在刘海和围巾下的小脸只能隐约看到闪烁漂亮的眸子。

男生尴尬的咳了声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回去。

在看到她从包包里拿出纯金军用钢笔时,忽然意识到她的身份,保持距离地往旁边坐了坐。

原来安排进来的军人家属旁听生就是她。

教室的后门几位起晚的女生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挤到两个人的中间坐下。

在讲台上讲课老教授看着后面的动静,耷拉着脸叹了口气。

留下几道难题走了。

教授一走,课堂里立马就热闹了。

学习好的不需要冥思苦想就能解答出来,学习不好的再怎么努力也想不出来。

就算是北平大学,学生们的能力水平同样参差不齐。

毕竟,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是考进来的。

北平高干子女及家属都有特殊待遇,来工商学院学习洋人的经济管理,是每个有权有势富家子弟的必修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