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惶惶,却见那双靴子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好像刚才不过是随口一问。

云沁微微一怔,松口气的同时,第一次体会到生死全攥在一个人手里是什么感觉。

听到身边人起身的动静,云沁才回过神,跟着众人走进了殿中。

内殿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容芝跟进去了,云沁和容欣两人就留在纱隔外,同样留在外面的还有徐安和御前宫女。

云沁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心里明白肯定是因为刚才皇上问她名字的事。

在他们眼里被皇上记住名字或许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对她来说,算不上。

云沁的顶头上司是惠嫔,不是皇上,越级接触高层,最受人忌讳。

不知道这事要传到惠嫔耳朵里,她会怎么想?

——

内殿中。

惠嫔一见到霍金池,立刻扶着案几要起来行礼,被霍金池伸手拦住,“不舒服歇着就是,这么多礼做什么。”

他声音听似温和,其实细听起来,多少带着些漫不经心。

从惠嫔查出有孕那天起,御医院就把她每天的脉案送到御前,他每日都会看,怎么会不了解她的身体情况。

自然也明白,惠嫔“不舒服”到底是因为什么,霍金池今天过来,不过顺势而为,安安惠嫔的心。

也是那小宫女配合得不错……

想到这,霍金池都没察觉自己眼中的笑意。

本就满腹委屈的惠嫔见他目光含笑,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凄切道:“臣妾还以为皇上再也不来了。”

她说着便扑到了霍金池怀中,哭得身体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