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羞愤正源于此,他怎么总是败在同样的套路里。
沉游川修养的这段时间,可能是在病房里实在太闲了,就总想方设法地逗弄他。
一开始听他说自己相融两份记忆需要一点时间,宴凉舟还非常紧张,担心他会不会变成人格分裂。
结果渐渐的他就咂摸出味儿来了——这人根本就是在逗他玩。
在任性不听话又或是干坏事被他逮到的时候先用“游崽”的角色卡冲他撒娇卖乖,这样通常是管用的,如果难得不管用,他就换年长的“沉医生”用沉稳从容的假面糊弄他。
他借着自己对他“年下感”时的心软纵容和对他“年上感”时的气短退让,简直无往不利,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感觉这人又在慢条斯理地揉自己的耳朵,宴凉舟把脸藏得更深了。
但他并不排斥这种被全面包围,被彻底掌控的感觉。宴凉舟在毯子里摸索着,找到了沉游川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指。
有时他会想,或是沉游川正是看透了他漂泊无依,依然惶惶不安的心,所以在通过这种方式强势地抓住他,让他认清自己无法逃脱,让他心中由此生出扎根的安全感。
“好了,我错了,不该这样逗你。快出来吧,在毯子里不闷吗?”沉游川轻轻摩挲他的脸颊,低声哄他。
宴凉舟扒开一点点毯子,从小小的“洞口”里露出一小半依然通红的脸。
他安心地藏在沈游川的腿上,把脸贴进他的掌心里,小声说道:“游川,快点彻底好起来吧,我好想和你举行婚礼。”
沉游川呼吸一滞。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苦笑道:“凉舟,你可真会拿捏我啊。好了,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从医嘱的。”
宴凉舟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带着点小小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