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恶心极了。
后台的宴凉舟强行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只神色冰凉地将这个记者的脸清晰地记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正常的公关辞令应该是说一些和缓的话,比如感谢对方曾经的付出,说一说自己的难处和悲伤,遗憾他们变成如今的关系,再没那么尖锐地转到割席话题上来。
但沉游川必不可能再公开承认尹志画那些所谓的“恩情”,也不喜欢对着公众卖惨,更不会对这段关系的结束感到遗憾。
所以他只会把自己“冷酷自私”的形象贯彻到底。
可这样一定会招致更多的骂名,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他身上的一个污点。
群体之中会对过于锋芒毕露的不同个体产生排斥。
没有亲身处于事件之中的人其实很难对别人遭受着的不公真正感同身受。
更多人在旁观矛盾时只会和稀泥,甚至不自觉地偏向看起来势弱的那一方,而下意识地对态度强硬有压迫感的一方产生不喜。
即便前者是犯错者,而后者是受了委屈的人。
但沉游川很清醒地做出了选择,宴凉舟无法劝动他,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替代他的选择。
然而他有他的抉择,沉山晴也有沉山晴的抉择。
想到这对兄妹相同又相反的决心,宴凉舟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在沈游川再次开口之前,会场的大门突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