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宴凉舟缥缈的问声里尚带着潮湿的尾音,他的声音低低的,“原来我竟是一个勇敢的人吗?”
“是的,你是。”沉游川再次肯定地强调道,“所以我一直很有信心。我相信总有一天,宴老师你会彻底摆脱过去的伤痛,战胜那些不幸的记忆,笑着开始新的美好生活。”
宴凉舟没有再说话了,在沈游川笃定的言语中,他奇异地平静下来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达成什么目的的倾诉,对方却给了他好过心底隐约期待数倍的回应。
于是勇敢的人不再害怕噩梦,他带着点被信任的高兴和被鼓励起来的不服输的战意,又睡着了。
反而是沉游川又静静思索了很久。
他来之前其实想过这样的情况,在宴凉舟愿意向他倾诉之前,也对他今晚噩梦的来源有着隐约确定的猜测。
他一早就观察到宴凉舟着装习惯的奇特之处,只是从没有去声张或是问询过。
因为像对方这样有些病态地过分坚持穿着某一类衣服的情况,几乎可以肯定是心理创伤的影响。
沉游川决定和宴凉舟一起出来旅行,一方面是出于自己想要靠近对方的私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能不能帮助他,进一步治愈他。
他白天借出去的那套运动服本就是计划给宴凉舟穿才带过来的——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刻意在箱子里多带了两套新的。
然而在昨晚注意到宴凉舟对蚊帐线头的过分介意后,他其实是有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