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我好痛……
他企图传达出自己的悲伤与痛苦,但声音却只能在胸腔里膨胀,进一步挤压着他的心。血流得更快了,嘴巴一张一合间只有徒劳无声、传递不出去的呐喊。
就在他越缩越紧,越来越痛的时候,有一双温暖的手忽而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一把将他从过去躯壳的禁锢中扯了出来。
掌心的水杯微微发烫,那股暖意从手掌涌入,渐渐传递到身体四处。柔和的光影里宴凉舟只恍恍惚惚地看到沉朋友饱含关心的眼睛,然后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角。
从迷蒙中彻底清醒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对方含着淡淡笑意的声音:“要我牵着你一起睡吗?”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嗯。”
但青年还是要走,于是他把手心里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察觉到宴凉舟不安的状态,沉游川有些无奈地握住了对方死死扯着自己衣服的手:“宴老师,我去给你拿包湿巾,顺便把床搬过来。”
虽说对方好像同意了,但他不可能真的就这样睡到人家床上去。沉游川很快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就是把两张床合在一起,然后隔着帐子拉住手。
他耐心地轻声解释自己要去开灯、搬床,在反复说了几次之后,害怕又倔强的宴朋友终于松开了手。
沉游川站起身,视线从墙角衣帽架处挂着的运动服上一点而过。顿了一下后,他很快把湿巾递进宴朋友手里,然后顶着对方紧紧跟随的视线走到门口,打开了屋内的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