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岩市租的这套房子快要到期了,两人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伍山会搬去和米溪合租,而名气慢慢升高的沉游川也在陶亮的安排下换了一处安保系数更高的住所。
就像是即将送孩子翱翔远去,“老父亲”伍山怅然中带着些许担忧,尤其是在得知沉游川居然是自己突然想通,主动提出要参加综艺之后。
他之前是不想沉游川因为过去的伤痛而错过一段美好的关系,希望他能更多地去和宴凉舟接触,可当沉游川真的主动投身其中时,他又十分矛盾地担心起来。
因为沈游川身上那种保护欲过于强大,可能会为了所爱之人献祭自己的骑士般的特质,总让伍山忍不住担忧他会为了宴凉舟填进自己。
“你怎么突然想通了?”伍山试探着问道。
沉游川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大山,宴老师开始混淆有关我和那位‘沉医生’的记忆了。”
“会用你的眼睛……”宴凉舟那晚的梦话让人联想到角膜捐赠移植,再想到他在黑暗里熟练试探周边环境的细微动作。
或许宴朋友曾因事故失明过一段时间吗?而“沉医生”为他留下了自己的“眼睛”。他们或许有过一起去旅行看世界的美好约定,而宴凉舟暂时未能成行。
在意识混沌的时候,宴凉舟不但将旅行的约定按到了他头上,还把四十岁养“不惑”的故事混到“沉医生”那里,统统视作自己的责任,变成了潜意识里对不起“沉游川”的事。
沉游川叹了口气:“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存在导致了他情况的恶化。”
“所以你决定和宴老师一起旅行是……”伍山的心沉了下去。
“是我觉得不能再逃避下去了,不管是为了宴老师,还是我。”沉游川笑着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