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凉舟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绽开了,他迷迷糊糊的眼睛蒙着一层微润的湿意,恍惚的样子显然是还没有彻底清醒。
“宴……”沉游川刚想继续喊他,就见他眼神朦胧地伸出手来。
宴凉舟微凉的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眼角。
“对不起,游川。”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眼底蓄着的水光里挣脱出来,划过他的脸颊,迅速消失在黑暗里不见了。
宴凉舟眼神不太清明,声音很轻地呢喃着:“我明明下定决心答应了你,会去四处走走,会用你的眼睛去看世间很多不同的风景,会在四十岁的时候替你养一只名叫不惑的猫,可我没能做到……”
沉游川心中一震。
他努力保持微笑,轻声回复道:“没关系,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宴凉舟喃喃着,“是啊,我还有机会……”
他似乎是想要微笑一下,但最后只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又睡着了。
沉游川轻柔地试探了一下对方额头的温度,还好,没有烧起来。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那盏昏暗的烛火在夜风中忽大忽小,快速地摇晃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