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桶里蒸腾而起的热气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眼睛,渐渐将他的眼底也熏染上了微润的湿意。
趁着他吃饭的功夫,宴凉舟斟酌着问出了自己思考很久的一个问题:“游川,那一家给你的赔偿金我会安排人尽快处理好,但你想要怎么处置这笔钱呢?”
一千一百多万,对绝大部分家庭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沉游川抬起微红的眼,有些怔然地嚼着嘴里味道鲜美的馄饨。
半晌,他慢慢咽下食物,开口说道:“那一千万的保单上受益人写的是我和山晴两个人的名字,所以我们是一人一半。”
“但我问过她,她和我想的一样,都打算找一个靠谱的慈善机构捐出去。”
那一千万的保险金,兄妹两人在商量的时候,都觉得很难忍受自己去花费父母用命换来的钱,也无法就那样心安理得地将其收在手里。
这笔钱固然金额不小,但他们都对自己充满信心。
沉游川觉得自己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什么不能干,更不要说他现在演艺事业势头还算不错,以后总能挣到更多的钱。
而沉山晴则是前不久刚刚在“养父”尹志画的引荐下卖出一副作品,虽然成交金额不算太大,但业内人士评价很高,纷纷流露出对她之后作品的期待。
她十分高兴地第一次主动给沉游川打电话,向哥哥报喜“说”她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将来卖出一幅画的价钱说不定不比他一部戏的片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