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嚣张,清义盟中更是义愤填膺,好似理由更加充分了似的。
大战一触即发,距离众人定下的攻打百鬼门的日期只剩三日的时候,终于暂时稳住了残缺的崖山派的钟庭雪,秘密来到终寒山深处,要求见宿景明一面。
宿景明竟也真的来见他了。
他踏着漫天飞雪缓步走来,言笑晏晏:“师兄找我何事?”
一时间,钟庭雪想起了很多个昨日,想起了很多个或兴致高昂,或心虚摇扇,或打趣揶揄,或垂头丧气的宿景明,但无论是什么样的他,都会在迈过书房的门槛时,十分鲜活地问上那么一句“师兄找我何事?”。
钟庭雪忽而觉得今年的寒风不知为何尤为凌冽刺骨,刮得人心底刺起某种冰冷的痛意,使人在呼吸时都尝到喉间泛起的淡淡血腥气息。
他忍不住端详宿景明变得苍白的脸颊和浅淡的唇色,最终,只低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宿景明笑容一顿,原本浮在他脸上的那层虚假笑意渐渐消散了:“师兄,你不该来的。”
钟庭雪眼中浮现出真切的悲意:“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宿景明望向远处的峭壁,大片大片的雪雾正被狂风刮起,咆哮着从山顶席卷而下,它们摧毁沿途的一切,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冲进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微微笑起来,这次的笑容不再是如刚才那样的假面和戒备,而是发自真心。
“痛苦只要有一次就够了。”宿景明眉眼含笑,语气带着些缥缈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