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云淡风轻地垂袖掩住了受伤变形,又被铁环刮去一层皮肉的右手,只神色淡淡:“我自请退出崖山派,并用右手来抵那所谓十年的教导,不知钟掌门可还满意?”
“景明!你!何至于此啊!”
在座之人有痛心大喊的,有对宿景明的决绝惊愕万分的,还有觉得他过于偏激冲动的。
对习武之人而言,像他这种程度地损毁掌骨,已再无握剑的可能性了。看他的伤势,甚至别说是动武,怕是日常生活也要大受影响。
尤其是宿景明还是一个剑客,继承的是他父亲所创的鼎鼎有名的玉成剑法,废了右手就相当于自废武功,这个代价不可谓不大。
可唯有如此,才能脱掉双寒箍,才能一报还一报。
宿景明用衣袖随意擦去嘴角因内力反噬咳出的血:“钟掌门既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还完我欠你的,不如说说你欠我的。”
事情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奔驰而去,在众人神色各异地打量和窥视中,钟怀脸色铁青,不知为何一言不发。
宿景明的笑容却一如既往地风流倜傥。他全然不在意对方的脸色:“钟掌门凭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就拿双寒箍锁我,既辱我,又辱我父,辱我宿家。”
“今日当着武林诸位前辈的面,由大家作证,宿家与崖山派从此再无瓜葛。我与钟怀的师徒名分也如此链,一刀两断!”
说罢,他用左手反手抽出身侧钟敏的佩剑,一剑劈向蜿蜒在地的铁链。那寒光闪闪的宝剑磕在坚硬的寒铁之上,竟猛然溅出一连串的火花。
铿锵一道鸣声,宝剑应声而断,而曾经刀剑难伤,劈上百十次也未能留下一丝痕迹的寒铁链竟真的被宿景明斩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