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见过宴凉舟生气的样子,就连当初不认识时,他十分冒犯地把人扭住摁在墙上,公主抱“掳走”对方坐小电驴,宴凉舟都是从容淡定的。
硬要想象的话,他觉得宴凉舟生气的样子应该是淡漠疏离的,平静的眼神,冰冷的神色,就足以威慑他人。
可现在对方双眼瞪得圆圆的,十分大声地训他,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情绪异常激烈。而且说着说着,他自己还先难过起来了。
沉游川一时被镇住了。
他心中琢磨着对方的话,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宴老师因为看到是我,担心我出了意外,才奋不顾身冲进水里的吗?”
宴凉舟眼圈发红。他转开脸,没有说话。
沉游川心中倏尔涌进一阵浓烈而复杂的情绪,那情绪在他心中逐渐充盈,来回激荡,既让他温暖感动,又撑得他心中隐隐钝痛。
原来对方并不是热血上头地见义勇为,而是为了他勉强自己。可他希望宴凉舟更爱惜自己,而不是为他舍命冒险。
沉游川忍不住按了一下胀痛的胸口,开口解释道:“我就是觉得天气闷热,想出来游泳放松一下……你放心,不会出意外的,我钓鱼的时候也算了解过地形……”
“你还敢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心不在焉地坐那里喂猫,能看清楚什么!”宴凉舟气得双颊通红,脸都不发白了。
在对方节节高涨的怒火中,沉游川的气势一节一节地落下来。
“对不起……我错了。”他垂头丧气地道歉。他是不该鲁莽下水,还害得宴凉舟跟着担忧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