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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很快赶来推他回病房。然而他们没走出几步,他就听到轮椅“嘎吱”一声,然后就是一阵摇晃。

好在忠叔十分敏捷地提住了轮椅的把手,稳住了平衡。

再之后平日里负责挪动照料他的护工团队就迅速赶来,用移动幕帘辟出单独的角落,悄无声息地给他替换到了新轮椅上。

他那时一下就顾不上生气了,只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狼狈地从坏掉的轮椅上滚下来,庆幸没有让沉游川看到自己被护工挪动时难堪的模样。

如果他在沈游川面前摔落,露出了盖毯之下丑陋又无力的双腿,他一定会立刻崩溃,再也难以面对他的吧。

那时他惊魂不定没能深想,可现在仔细想来,忠叔扶住轮椅时并不算吃惊慌乱,护工到来得十分迅速,装备带得也过于齐全,倒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他的轮椅会坏一样。

再结合这一世和沈游川相处的经验来看,前世八成是他先发现了轮椅的问题,才会不露声色地把轮椅靠紧长凳边支住,然后提出要离开,给自己留下处理的空间。

这默默隐于暗处,从不期求别人回报,宁愿被误解也不愿为表现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和难堪的体贴,从前至今,是一以贯之的。

宴凉舟默默地望着青年的背影。

同样是相识两个月,同样是“椅子”出现了问题,前世沉游川的关怀是不动声色地避开,现在的沉游川却会跑来接住他,俯身安慰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这一世进步了许多,与沈游川的关系也如期望中的那样亲近了许多呢?

想到这里,宴凉舟摸着锦盒里猫猫高高昂起的,圆润又顺滑的脑袋,忍不住冲沉游川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