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趁对方发现自己之前从另一个门绕出去,就当两人没有遇见过。他之后进组和对方保持距离,安安分分地拍完戏,踏实地拿到片酬,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看到对方背影单薄,垂着肩膀坐在那里,沉游川恍惚间觉得那姿态和早些年拒绝所有交流,静静|坐在轮椅上发呆的妹妹有一瞬的重合。
他踟蹰片刻,最终还是走过去:“宴老师,您的司机没等您吗?”
宴凉舟愣愣地抬头望他:“我是自己走着出来的。”
沉游川大吃一惊:“半夜从市区一路走到墓园吗?”
这里位置偏僻,离得最近的酒店或小区也要走好几个小时。
宴凉舟一言不发,看上去也不打算和家里联系。沉游川低头看了看对方沾染了灰尘的皮鞋,又瞧了一眼他发白的唇色。
像是一只深夜离家出走,到处乱晃,摔倒滚了一圈泥,还找不到回家路的猫。可怜巴巴的,让人觉得把他就这样丢下是良心要遭到谴责的事。
沉游川叹了口气:“那您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饭吗?”
这次对方倒是很利索地立刻点了点头。
沉游川给宴大秘发了条短信,才思忖着带宴凉舟走出墓园:“我带您去吃好吃的。不过墓园打车要等很久,我们坐地铁去?”
他打量了一眼宴凉舟,发现他脸上没有排斥之色,才从包里掏出备用的帽子和口罩递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