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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大狗已凶恶不再,只尾巴摇得十分欢快,宴凉舟失笑。这才几天功夫,他就和人家混熟了。这种不动声色快速亲近的本事,原来是这时候就已经有了。

宴凉舟前世作为病患,和心理医生沈游川,相处过三个月的时间。

沈游川因病离世后,他接受了他的眼角膜捐赠,也帮他接手了以他妹妹名义组建的慈善基金会。可奇怪的是,仿佛是身体要刻意遗忘一般,宴凉舟很少想起他与沈医生相处的那些时光。

所以当他从高烧中醒来,听到忠叔说他昏迷时频繁喊过一个人的名字时,他觉得很诧异。

但忠叔已经派人找到这个人,并日日拍了照片回来。

照片上大笑的沈游川、皱眉的沈游川、神采飞扬的沈游川、疲惫憔悴的沈游川、被好友强行塞包子脸颊鼓鼓的沈游川、认命地捏着鼻子喝苦药的沈游川……

沈游川仿佛变成了一只强有力的锚,渐渐定住了从12年后漂泊回来的灵魂。

他那天在车上亲眼见过还没有毁容的沈游川后,渐渐找回实感,能开始行走了。

于是高兴的忠叔找人拍得更勤了。

所以照片上的青年神色也越来越警惕,近日的好些张捕捉到的都是他眉眼下压,眼神十分锐利的表情。

像只在炸毛边缘的大猫。

宴凉舟知道这样不好,已经打算忠叔说,明天开始要停止这种行为了。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这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前世和沈医生相识的场景,所以才突发奇想,想再去看一眼沈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