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折生出一口恶气,怒道:“是,是,姬梵是罪该万死,可也不该由你这个亲生母亲拿起屠刀。”

司空芳华:“我为什么不能,我造孽生下一个魔头,自然也应当收回他的性命。”

音折想起雪夜里的幼年姬梵,依靠在月宫的墙壁外。而她的母亲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她鼻头发酸,愤懑从腹腔心口升上喉管,占据整个大脑。

“他本来可以向善,本来可以变好。但他降生在哪里,不是他能

决定的,他最初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谁不想活下去?谁又能痛快的活下去?”司空芳华剑见颤抖,眼眶中凝出泪水,“世间人皆身不得己,我能做的只有杀了他。你抬头看看,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化为魔神,毁灭世界。”

音折回头,姬梵和凌尘斗法的范围越来越大,生生劈开数座山,断开数条河。无数平民百姓,背儿抱女,仓皇奔逃。双神斗法,天地变色,万物凋零。

司空芳华加入战斗,但凌尘一行人依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趁凌尘力竭之时,要将他一口吞下。

旁边的闻人始影等人都目露绝望,凌黛儿更是闭上眼睛等待和同伴一起葬身蟒腹。

忽然,滔天大口停顿在空中,好像被人按下暂停键。

凌黛儿悄悄睁开眼,只见巨口前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几乎像米粒一般渺小。

她昂着头,仰望着这条尘世巨蟒,不畏惧生死。

但令人惊疑的是,巨蟒也慢慢合上了血腥大口,它其余变异的蟒头断开跌落,最大的蟒首炯炯凝视音折,分不清是感兴趣,还是食欲。

音折很害怕,害怕葬身蟒腹,又不害怕,她知道它是哪个傲慢偏执又一次次放过她的姬梵。

于是,她对它伸出手,想要触摸它。

她的手一点点靠近,不等她伸多远,巨蟒为其低下癫狂暴戾的头颅,好像臣服于她的掌心下。

娇小的小人抚摸着山峦般巨大的大蟒,如同戏剧一般不现实,又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