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年幼时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她变得苍老了,发丝竟然斑白,眼神不减锐利。
他一直以为她其实被姬玄吃了,月宫里的歌舞升平只是掩人耳目。
她像是月宫上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或者幽魂,听奴仆说在那里,可他却几乎没见过她。
他不禁又喊:“母亲……”
这两字里隐含了爱,又隐含了恨,可爱与恨互相纠缠,无法理清,更无法正视心中的情感。他完全凭借着本能呼唤她,从刚出生的那一刻时就学会的“aa”字音,即使几十年都未得到回应,他也源源不断地呼唤着,任由风声将他的呼唤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司空芳华冷冷道:“被强女干生下来的孽种,算不得母子。”
姬梵一颗摇晃的心瞬间被打入低谷。
他盘踞在空中,惊觉自己已经并非人形,也对,这样丑陋的巨蛇,母亲不喜欢也很正常。
他化为人形,一只眼睛生生被挖走,胸口流着血,身上血肉模糊,宛如战场上爬出来的尸鬼。
姬梵用袖子仔细擦脸上的血痕,带了几分羞涩,又想唤她,可司空芳华拎起一把剑向他冲来,剑尖直指他的喉咙。
司空芳华不掩仇恨:“今日我将多年来的苦痛,全都斩杀!你那个畜生父亲,强迫我生下一个小畜生,你们全都该去死!!!”
姬梵茫然地看着她,只能凭借本能同她交手,避开她杀意满满的剑招。
“母亲……”
司空芳华却是双目眦裂,嘶吼道:“我不是你的母亲,贱种!你这个漠视人命和你那父亲如出一辙的贱种!别叫我母亲,我没有你这样的畜生儿子!你那个时候怎么不死在雪夜里!为什么要祸害人间到这现在?你为什么不死!!!”
姬梵只用清绝抵挡她的剑式,被杀招逼得狼狈不堪,接连后退。
他的心被她一个一个字撕得粉碎。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