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一条卑微小蛇,侥幸成人,落入他手中,享尽荣华,竟然还不自足。她难道不知,有多少蝼蚁散修,想拜入他门,为奴为仆,有多少妖兽,被他吞吃入腹,化做精血。

莲海中万千亡魂,她差点就是其中一员。

如此殊荣,如此幸运,她尤嫌不够。

贪心不足蛇吞象,原来俗语道破的是真相。

怒火过后,姬梵坐回榻上,生生气笑了。

音折听着他的笑声,毛骨悚然,原本积攒的勇气像被针扎过的气球,悄悄地瘪了。

姬梵指尖一抬,音折手铐脚铐,自动解开,素弦飞到她手上。

“既然你有如此傲骨,素弦剑在手,你便自裁吧。”

音折呆住了,她做好了引颈受戮的准备,谁料姬梵让她自尽。

她思绪混乱,只记得四喜,问:“那四喜?”

“……”他讽笑,“你死,她活。”

穿越而来的数年时光在她面前铺陈展开,她悲愤又无力。

叛逃一事,无论如何也无法善了。与其做一辈子的奴隶,不如投胎重新做人吧。

她颤巍巍地抬起素弦,刎颈而去。

忽而长剑嗡鸣,清绝剑自姬梵手边飞来,竟然自顾自挑开了素弦剑。

剑身擦过音折的脖子,留下一条浅淡血痕。

音折被大力带过,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