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于,把音折吓得浑身紧绷的他,其实交谈过程中,一直分心。
从她血液中渗透出来的细微甜味,掺杂着某种果实、山野里露珠水雾的干净气息,一丝丝撩拨着他的理智。
他看上去不动如山,实际口中分泌唾液,想将她吞吃入腹。
咬开她细嫩脖颈上的皮肉轻而易举,破开血管,大概能听见“噗嗤”的果实破碎声,吮吸血管内纯粹干净的血液,没有尝过人血的妖兽才会有这样纯净的血。甚至他被世人称为的神血,也早已污浊不净。
畅饮那鲜甜的血,啃噬美味的肉,将她吞吃得一根骨头都不剩。
这并不常见。
他吃饱了,不该有如此大的食欲。
亦或者,不止食欲,掩埋淤泥中的法相身在躁动。
姬梵默默思索。
钓鱼线纹丝不动,忽地一条小鱼咬住了钩,下一秒它爆炸出小血花,沉入湖底。
他仍继续钓鱼。
等音折清醒来时,小舟不知何时已然飘到了岸边。
姬梵不知所终,小舟只余她一人。
这是……被抛下了?
音折不知所措地想着,下一秒,大大的笑容一点点从脸上绽放。
太好了!他放过自己了!
大难不死,音折在船上蹦了一下,收敛喜色,提着裙摆下了船。
还未走两步,她就瞧见了跪伏在岸边的两条长队的侍从,以及为首的一名妆容可笑的人偶。
它是用榫卯加上鲁班术拼接而成的人偶,木头雕刻的五官,眼珠子咕噜咕噜地动。
“恭迎音折大人。”人偶抱拳躬身道贺,声音低沉,毫无起伏。
音折背后起了些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