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生惭愧,但并不反悔。

为了活下去,她承认自己就是如此卑鄙。

“咔。”

她一口咬断了凌尘的一截尾指,吞吃入腹。

凌尘闷哼一声,隐忍地闭上眼,轻微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几滴汗珠从脸颊边滑落,顺着起伏的喉结,没入领口。

音折吞下一小截天生道骨,感知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在重塑她垂死重伤的身体。

她打了个嗝,游上凌尘的胸口。

凌尘依旧闭着眼睛,看也不看她一眼如果不是他胸膛剧烈起伏着,音折几乎以为他已是引颈受戮的放任姿态。

再怎么挣扎愤怒也是无用的,不到今天清晨,他绝对动弹不得。

音折不以为意,蛇信子舔食他脖上的汗珠,一小颗汗珠吞入体内,她彻底记住了他的味道。

从此后,闻到这种味道,她就要退避三舍了。

“嘶嘶……谢、谢谢你。”她张张嘴,吐出人言。

因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她的腔调奇异古怪,像是刻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

凌尘豁然睁开眼,眼含震惊。

他完全没想到这蛇竟然还能吐露人言,并且这些时日一直都在伪装。

“嘶嘶……”音折不习惯地嘶鸣,模仿人类口语,断断续续说道:“虽然……很感谢你,但是

嘶……给你一个,一个忠告,路边的野蛇,不要乱捡。”

凌尘惊怒地望着她,瓮动的唇瓣颤抖着逼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