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在强烈的饥饿面前,还强撑着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想找个办法,把鸟烤熟了再吃。

然而血水流进嘴里,生肉嫩得可怕,鲜得惊人。她理智的弦触之即断,直接生吞了那鸟雀,并且爬进窝里,将一窝叽喳叫着的小鸟吃了个干净。

野兽的谷欠望轻而易举压倒了生为人的尊严。

作为兽类也没什么不好,它们不必遵守任何为人的道德制约,它只有一条准则:生存。

生存,便是一切。

音折弓起身体,凝视他的眉眼,默念道:既然你迟早被人强迫换骨,不如在这之前,便宜便宜我吧。

对不住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它爬上他的脖子,冰冷的鳞片滑过温热的肌肤,睡梦中的凌尘眉头微蹙。

嗅闻他脖间滚滚流动的鲜血,这精纯的血液香气让她食欲大开,涎液直流。

不能喝血,万一把他吸死就不妙了。

况且他现在实力还太低,血液效用远不如天生道骨。

她只要凌尘小小的一截骨头,以目前幼年体的身体,她既无法吞他整个人,也不能吸收。

她游曳在他身上,像打量一盘菜。

绕过脖颈,不能吸大动脉,滑过肩头,肩膀骨头太硬,缠绕上紧致的腰身,嘎他腰子多不好,大腿太硬、小腿太粗、脚踝不好啃,脚趾头,还是不要了。

就算不做人,脚趾头也不行。

她绕上凌尘的手臂,停在他左手手腕之处。

不详的黑蛇缠绕着少年白皙修长的手腕,三角蛇首落在他掌背,在清澈月光下,绿豆小眼亮得迫人。

如不仔细去看,还以为这是一只黑曜石色的蛇形手镯。

黑蛇挑好无名指,张开獠牙,又合拢,蛇信子舔舔无名指的皮肤,再次张开血盆小口,闪电般出手,咬住他左手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