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想法代表了那个年代大多数人的观念。

当时正值国家生产大建设,京城涌入了几十万工人,住房紧张,一家几口挤在十几平米的小屋里是常态。

像薛建国这样外地分配来的年轻人,工龄短,单位分房根本轮不到他,只能靠运气租房住。而租来的房子,花钱装修在旁人看来,纯属冤大头。

薛建国却不以为然,耐心解释道:“奶奶,我们单位一时半会儿分不了房。这房子的原房主是个老爷子,他儿子一家去三线支援建设了,不在这儿住。”

“我琢磨着,这房子我起码还能住十多年,收拾一下,自己住得也舒心。再说了,装修的大头是家具,其他就是刷个墙,花不了多少钱。”

金老太见他条理清晰,心里也踏实了,点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不是那种控制欲强的长辈。

当年几个儿子结婚后,她立刻主持分了家,平日里也从不对孩子们的事指手画脚,做个“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的好长辈。

对孙子,她的态度也一样,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她从不干涉。

很快,三人到了薛建国租住的小院。

正值上午,院子里有工作的人都去上班了,只剩下一些没工作的妇女、大爷大妈和孩子们。

薛建国一进门,就有人热情地招呼:“小薛,回来啦!”

那人的目光随即落在薛可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迟疑地问道:“小薛,这两位是?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呢!快给我介绍介绍。”

“杨大爷,这是我奶奶,姓金;这是我二叔家的女儿,我妹妹薛可盈。”薛建国笑眯眯地向邻居杨永先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