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当飞得够高的时候,就不必在意雀鸟的议论。”
穆雨烟笑道:“青筠姐姐,还记得我来夏州前,你送我的那块帕子吗?当时你说,那块帕子,叫天高任鸟飞,如今,我做到了。”
沈青筠看着面前的穆雨烟,当初那个怯懦心机的少女全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粗糙了不少,却更加坦然从容的穆雨烟,记忆中令人厌恶又可怜的穆贤妃,靠她自己,变成了展翅高飞的凤鸟。
沈青筠慢慢颔首:“是的,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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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穆雨烟谈到最后,穆雨烟没有和沈青筠一起去城楼,她说,她要留在这里,和夏州的民妇们一起,继续为守城出点力。
其实,她明知道齐冷在城楼,但此一时彼一时,在夏州的青山绿水中,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前世对齐冷的执念,反而衷心祝福起齐冷和沈青筠:“青筠姐姐,定王殿下是个很有本事的男人,我相信,你与他,一定能一起,解除夏州之围的。”
沈青筠点头,而她也相信,不管穆雨烟将来姻缘如何,她的结局,一定会和前世,截然不同。
思绪万千中,沈青筠来到夏州城楼,齐冷正身披战甲,凝眸看着城楼下的一切,夏州城外,百里不见炊烟,遍地白骨累累,党项人正摩拳擦掌,准备着下一次进攻。
沈青筠手上拿着夏州民妇缝制的冬衣,她为齐冷披上,齐冷回头,沈青筠道:“这是穆雨烟和夏州民妇做的冬衣,怎么样?”
齐冷摸了下,冬衣厚实,棉絮保暖,沈青筠道:“不要太过忧心,如今夏州城军民一心,我们能赢的。”
齐冷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他道:“你知道方才,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