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冷没有预料她会问这个问题,在短暂的怔忡中,他答道:“因为……如果洞房花烛夜,我去书房睡,传出去的话,你会无颜见人。”
“那时,你不是怀疑我是沈谦的细作吗?你还在意一个细作有没有颜面见人吗?”
“就算你是细作,那也是沈谦指使,那时的我,认为你只是一个困于闺阁的柔弱女子,而我与沈谦政事之间的争斗,不该让一个柔弱女子承担后果。”齐冷慢慢说着,他忽又笑道:“当然,我错了,你根本不是一个柔弱女子。”
反而比男子都聪慧。
沈青筠听罢,半天没有吭声,她许是想起了前世,她质问齐冷,为何明明怀疑她别有居心,却还是给了她王妃的尊荣,而不是虐待磋磨她,当时齐冷回答,无能的男人才会在女人身上发泄怒气,这种事,他不屑做。
沈青筠垂眸,良久,她忽声音很轻的说道:“齐冷,你总说你是一个武夫,但有的时候,你比那些文臣还有君子之风。”
齐冷低低笑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夸赞我。”
沈青筠也笑了,她侧头,看向齐冷,不过一片漆黑中,她只能模糊看清他俊美轮廓,他鼻梁很挺,嘴唇线条流畅,喜服覆盖下的胸膛宽阔精壮,她忽然发现,他真的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人。
沈青筠忽发现齐冷睡在床沿,和她距离很远,她不由道:“齐冷,你睡进来一点吧,这床榻很是宽阔,能容纳两个人的。”
齐冷却摇头:“不用。”
“你不必顾忌我,这床榻真的够睡两个人的。”
齐冷沉默了下,他忽叹息一声,道:“杨絮,我是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