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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路上,车轮悠悠,贩夫走卒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沈青筠忽看到一身黑色常服的齐冷骑着高头大马,带着神武军的人,似乎在往相国寺的方向而去。

车外阳光明媚,车内沉抑阴郁,沈青筠不自觉张了张口,忽腰后被一把薄薄匕首顶住。

齐冷没有往她这边看,而是冷着脸,策马远去,金色阳光洒在他身上,宛如神祗。

而对于久被胡人欺凌的大齐百姓而言,他就是神祗。

沈青筠腰后匕首刃尖冰冷,透骨的森寒浸入骨髓,她似乎困于马车内的沉抑阴郁中,永远无法脱离。

沈青筠恍惚间,想起前世,齐冷总会在出征时将她送回沈府,有一次,她哭了,她说:“妾不想回去,妾想跟着殿下一起出征,妾想陪伴殿下。”

齐冷只当她是女儿家的撒娇卖俏,他莞尔道:“我此次剿匪,风餐露宿,你如何跟得?”

她坚持,拉着他衣袖不放:“妾不怕。”

齐冷却笑道:“别说胡话了。”

他又道:“我这次没有十日回不来,你可以趁此时间,归家见见父兄。”

她泪眼涟涟:“妾不想见父兄,妾就想陪着殿下。”

这是她难得一次真心话,如果齐冷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她心中的惊惶,只可惜,彼时的齐冷,全部身心都放在如何立功建业,如何夺得皇位上面,他将她的惊惶当成夫妻分别时的不舍,他认为这是他端庄守礼的妻子偶尔露出的一次小女儿情态。

他没有想过,这不是她的小女儿情态,其实是她的一次求救。

他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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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筠慢慢放下车帘,沈忌握着匕首,漫不经心道:“怎么不跟齐冷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