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筠很认真想了下,然后说道:“你是一个很适合做皇帝的人。”
什么叫适合做皇帝?喜怒不形于色,得势前忍辱负重,得势后雷厉风行,有手段有谋略,这样的枭雄,如果说他会为一个女人折腰,沈青筠不相信。
对这样的男人来说,女人就是他风云叱咤的点缀,他可以像楚庄王一样为笼络大臣将心爱姬妾送出,却不会像尾生一样痴情到为女子抱柱而亡。
齐冷听罢,苦笑:“所以这是夸奖,还是贬低?”
“你认为那是夸奖,那便是夸奖,你认为那是贬低,那就是贬低。”
齐冷半晌没有说话,他依旧一只手臂环着沈青筠的柔软纤腰,一只手握着缰绳,策马缓缓前行,沈青筠如瀑青丝垂下,几缕被微风吹起,拂到他的颈侧,齐冷垂首,看着她如玉的脸庞,前世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今生他又差点失去她。
他忽道:“沈青筠。”
沈青筠侧过头,去看他。
齐冷内心似乎在挣扎,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道:“沈青筠,你这样猜度我,对我不公平。”
沈青筠讶异扬眉,齐冷道:“既然前世的沈青筠可以从相府之女变成一个贫家女,可以从温柔贤惠的皇后变成自私善妒的沈青筠,那前世的齐冷为何不能改变?他为何不能从不解风情,变成会为他前世妻子受辱而难过?”
沈青筠愣愣看着齐冷,然后她转过头,不再看齐冷,而是垂眸道:“人会有这么大改变吗?”
“你的养父沈谦能从一个有志青年变成一个醉心权术的奸相,我的父皇能从一个立志收复河山的斗士变成一个闻胡虏色变的懦夫,人性本就复杂,为何你就认定,我齐冷会一成不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