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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冷又笑了起来,他思忖了下,道:“你说得对,不能让党项人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之前父皇不敢直接拒婚,而是将嘉宜送到道观,党项人恐怕心中得意着呢。”

“就因为不敢得罪党项,而让最爱的女儿去做一辈子的女道,若我是党项国主,我也会很得意。”沈青筠又道:“其实,当时党项国主的所谓求娶,就是故意为之,他们笃定陛下为了面子,不会让公主嫁到党项,所以想试探陛下如何应对,倘若陛下欣然将公主嫁到党项,岁币一年减一万,党项说不定还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呢。”

她将党项国主的心理分析的头头是道,齐冷不由想起前世的时候,在

夺位的过程中,她也总是能精准猜透魏王、吕贵妃等人的想法,没有她的襄助,他也没那么顺利夺位成功。

齐冷侧过头看她,她曼妙身躯包裹在宽大道袍中,行动起来如扶风弱柳,但谁能知晓,就是这般纤弱美丽的女子,居然能影响大齐帝位的归属。

而这纤弱美丽,又聪慧清醒的女子,却永远不可能属于他了。

明明他也曾经拥有过她。

齐冷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为了遮掩自己的心绪,他转而道:“父皇软弱,党项卑鄙,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补救了。”

齐冷说“父皇软弱”四个字的时候,沈青筠不由回头看向跟着他们的宫婢,她虽然方才也说正始帝不敢得罪党项,但她说的时候,声音还是压的比较低的,能确保只有身侧的齐冷听到,不像齐冷就是用正常声线说出。

还好那些宫婢离他们都比较远,应该是没听到齐冷这句话。

否则,万一宫婢告密,不但齐冷遭殃,她也要跟着倒霉。

沈青筠松了口气,她不由白了齐冷一眼,尽管她前世就知晓齐冷对正始帝没什么父子之情,更对所谓君父之说不屑一顾,可他差点连累她,她还是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