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没坑他,等他们酒醒了过来找咱们也是有单据的,只不过酒水贵了些罢了。”小梅将单子递给梅映禾,好吃食铺平日点菜不记单子,这也是怕他们嫌贵找后账才留了个底单,小梅如今算是经验丰富了。
梅映禾仔细看了一遍,果然,贵的都是酒。
这些酒都是从酿酒坊买来的,大隶朝不允许私自酿酒,即便是食铺、脚店也没有酿酒权,都要从有酿酒权的酒坊、酒楼去买,碰上好酒价格自然奇贵,就这样的价格,能买到算是幸运的。
梅映禾沉思半晌,倒不是因为薛展的花费,而是这酒……
“东家,陷儿调好了。”张婶儿的话打断了梅映禾的思绪,赶紧往灶房跑,今晚上又有好吃的了。
张婶儿帮忙调馅,梅映禾还特意加了一些小白菜,口感更加丰富。
下午店里并不忙,今日的雨又淅淅沥沥一直下个没完,几个人索性闲下来,梅映禾和张婶儿、小梅一起一边看雨一边包饺子聊天。
说起张婶儿的家人,大概是时过境迁了,妇人口中没有了悲切,倒是很坦然,“老家先是水灾之后是蝗灾,然后就闹起了疫病,一重接一重的袭来,谁能顶得住,公婆爹娘都没了,家里的顶梁柱硬生生累死了,孩子们也都染病,没医没药的,就都走了。唯独剩下我一个人,当时也染了病,却不知怎么竟没死,大概是老天爷收够了人吧,和我一起染病的几个姐妹倒是都活了下来。”
“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的,也想过死,可是终究是被劝住了,这条命是一家人换来的,该好好活下去,替他们看看这河山,于是就徒步从老家来了京城。”
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情况不是个例,梅映禾心里难受,安慰道:“能在一起就是缘分,这就是您的家,咱们都是您的家人。”
在后世,这大概是一句老板pua员工的场面话,可在这里却是实打实的真心话,张婶儿含着眼泪点头,“多亏遇到了东家,小娘子是个好人。”
每一个大饺子里头都有一整颗大虾仁,然后是满满的蟹籽再点缀些白菜碎,看着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