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映禾大喊一声,拼命挤过围观人群,连滚带爬地跪在梅九畴身边。
“小早。”梅九畴看到妹妹的那一刻满眼的惊喜,“早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的早儿啊,你没死啊。”
方才还气势汹汹大有被逼急了杀人泄愤的莽汉,在见到妹妹的那一刻泪如泉涌,哭得涕泪横流,惹得在场围观的村人无不为之动容。
梅家穷,全村都知道,却不是因为他们懒惰,兄妹俩的父亲梅展翔据说早年的时候从过军,之后落户梅花村,夫妻俩很勤快一家人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三年前梅花村遭了水患,为救村人,梅展翔夫妇葬身洪水,留下这对小兄妹。可惜的是,梅映禾自小就身弱,而哥哥梅九畴一直被父亲当作军人来培养,什么技能都不会只练就了一身力气和武艺。父母去世后他们兄妹靠着多年的积蓄日子越过越穷,梅九畴想过很多办法,也只能
靠力气活挣点碎银和邻居们东拼西凑的接济勉强度日,可是妹妹这一病将整个家底彻底掏空了。
梅映禾来不及跟哥哥细说,忙用自己的袖口胡乱抹掉哥哥脸上的泪水,转身朝着许县丞就磕头,“大人,请问大人,我哥哥犯了什么错。”
许县丞年过五旬,是个精瘦的老头。
“你是何人。”
梅映禾抬头,面前的县丞大人身着官服,清瘦俊逸,面色白得无血色,眼底发青,一看就是经常熬夜。
这位大人是去岁才调任来临京县的,大家都传他曾在京城里做大官的,恐怕是犯了大错触怒天颜,才被贬九品芝麻官。
“回大人,我叫梅映禾,是他的妹妹。”梅映禾指着梅九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