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才想起来一样地说:“其实我用异能就可以把头发烘干了。”
毛巾不仅擦拭过他的发根,还包着他的耳根轻轻擦掉肌肤上的水珠。
程衍忍不住笑了一声,说:“你这话应该留到我给你擦完后,再来说。”
……
一夜无话,第二天程衍醒来,才发现自己睡没几个小时。但却感觉远比之前都要睡眠充足许多,除了房车的睡眠条件比之前在大货车里舒适多,还因为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也不一样。
和楚望睡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任何时候,对方的身份有怎么的变化,每次苏醒过来时,关系亲密的人总是会窝进他的怀里,枕在他胸膛上睡得香甜,才会露出那种寻常人见不到的没有戒备放松的模样。
大概不仅仅是认床,楚望睡觉还认“人”。程衍感觉脑海里断续地闪过一些回忆和意识,一会儿是高考成绩准备出来那晚上,楚望从家里抱着枕头被子在他屋里“鸠占鹊巢”,说要一起查成绩,一会儿是楚望和他抱怨,说班上的同学组织的露营,他和别人睡一个帐篷,一晚上都睡不着。
被忘记许久,深埋在心间最深处的记忆像潜意识,被一点一点触发“挖”出来很奇妙,哪怕他将只属于他们的过往遗失那么久,被掘取出来时,也没有一点的陌生感。
“叩叩叩!”
房门响起的声音将他拉回神来,怀里熟睡的人也翻了翻身,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好像一时间还没清醒过来。
“城主——醒了吗——”
是伍明远的声音,闷闷地隔着门传进来,没有很大声,可是听着也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