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怎么说都曾经是天照宗的弟子, 这个出身放眼修真界,那可比绝大多数的修士都高得多,过往出山历练, 自报家门的时候,收到的都是敬畏敬仰的目光。
因而,哪怕楚望没有那种名门望族子弟的倨傲, 但是也有自己的自尊心, 低人一等成为任人驱使的奴仆, 这是他人开出再好的条件, 他都不会为了利益同意的。
可是此时,楚望却是心甘情愿说出这样的话。
他实在……实在想不出,以他这样低微的境界, 他还如何能报答对方对自己的恩情, 亏欠得越多,他就越于心不安。
更何况,修为高深的修士,多半奴仆成群, 甚至有不少修士会上赶着想要当境界更高的修士的随从,只为了从对方手指缝漏下那些对低境界的修士来说非常珍贵的资源。
不难想象, 前辈虽然总是独来独往, 但他身边, 必然有很多追随者吧?
这样想着, 楚望甚至又有些不安, 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妥, 忍不住担心前辈会觉得他也是贪图小利才说出这样的话。
根本没有任何追随者宅了几千年的程衍一时之间都愣着反应不过来, 他没料想到楚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他迟疑着没回应的这几秒, 就眼看着楚望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他本来浑身汗涔涔就显得可怜又委屈, 眼下这幅模样像极了要被人抛弃一般,程衍才注意到比起一个月前,眼前的青年看着都消瘦了几分。
他急忙开口:“并非我不允诺,而是——你还记得之前在天照宗,我说过的话吗?”
楚望愣了愣,回想了下,有些惊诧。“前辈是说……”
程衍眨了眨眼,带着笑意说:“那话并非玩笑,我有意愿收你为弟子,不知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楚望急切地开口,身躯都忍不住前倾,披肩的墨发垂下,从中冒出泛红的耳尖来,“但晚辈修为低下,又、又堕入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