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他晕倒之前所在的灌木丛边,而是一整片的草原。草原上的草都是放肆生长的,最长的可以到人的小腿以上,但他躺着的地方已经整理过, 草全部都歪向两侧,程衍坐起身, 还发现身下铺着干枯的杂草, 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理——以原始兽人的标准来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兽人独特的味道, 原身的记忆告诉原主, 那是兽人呆在野外的时候, 会在自己的领地上, 会刻意释放留下的外激素, 驱赶靠近的同类和野兽。

同为兽人, 程衍的身体本能地在抗拒那种激素的味道, 因为它充满了危险的讯息,在暗示这篇领土的主人非常强大,且对外来者不怀好意。

很显然,这里是楚的地盘。

他没说话,楚估计以为他傻了。

楚本来坐在不远处,但是在发现程半天没有说话后,突然双手放到地上,整个人像一头真正的豹子一样扑上前来,皱着眉头用疑惑且好奇的目光盯着程衍:“你怎么了?”

他的动作敏捷,程衍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看到那张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同时带着浓烈强悍的激素味道,扑涌而至。

程衍这回完全没法发呆,他几乎下意识地往后一仰,避让开来。

看到他的反应,楚笑了起来,好像在嘲笑他的弱小一样。

他说:“你吐血又昏过去,像死掉了一样,不过还有呼吸。灌木林那边我刚捕猎,有可能有小型野兽过去觅食,我才把你带回来的,毕竟你就算清醒的时候,也不一定可以对付小型野兽的。”

还算是没有见死不救,就是说话字里行间,都在嘲讽程衍弱小。

程衍摸了摸鼻子,没有反驳他,说了句:“谢谢。”

这回,换做楚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自在,他双脚并用,又蹭回到之前自己坐的位子上,别扭地把头撇开,说:“用不着你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