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伤不容小觑,也许呆在部落中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野外,很容易因为受伤的血味而把野兽吸引过来,纵使楚这时候尽全力,也不一定不是对手,但他如果遭遇车轮战,肯定无法坚持住。
“你在这里做什么?”
正当程衍弯下腰,从一大撮灌木丛中艰难揪出一小株曲卷的蕨类植物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程衍有一瞬间,觉得这个声音像极了上辈子那个对待外人总是孤高冷酷的楚望。
他猛地站起来,回过头去,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楚。
楚手里还握着一只死鹿,野鹿的脖子到腹腔被撕裂,看出来是刚咽气不久,鹿血流了一地,慢慢地散开腥甜的血味。
楚紧紧地盯着程衍,他的脸上还有鲜血泼洒上去,衬得他的眼神更加尖锐与防备。此时他身上也落满灰尘和泥土,可这非但不令他看起来狼狈,甚至看上去更有杀伤力。
他眼中,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嗜血的杀意没有消散,那眼神带着非常深的威慑,简直像极了一只真正的野兽,眈眈看着闯入他领土的外来者。
程衍咽了咽口水,突然想到了刚才离开部落的时候,为什么那个兽人风尘仆仆,亚兽人们却争着去偷看他,对着他露出崇敬的眼神来。
不过,楚此时看着他的眼神一点都不能称得上是友善。
程衍后退了一步,举起了双手,他一只手上拿着木棍,另一只手上拿着寒参和刚从土地里好不容易揪出来的一串蕨类植物,做出投降的姿势,表情非常无辜也无害。
楚收回了些杀意,只是声音还是非常冷酷:“你不应该来这里,这里太远了,随时都会有野兽的。”
程衍放下手,笑着说:“我知道,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他们俩其实还隔着一小条灌木丛带。楚站在对面,他的身后开始是成片的草原,在烈日下,青色夹黄的草看起来耀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