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腿伤那么严重,旁边在凑热闹的人,还是跟着大声嚷嚷起来:“对!快滚吧!”“你待在我们部落里,我们也会被神明惩罚的。”“真恶心啊,兽人怎么能和兽人在一起呢?”
程衍眸色一沉。
楚好像对这样的谩骂已经习惯或免疫了,寻常时候害怕他的人,现在趁着他受伤,甚至敢直接用手指着他,恶语相向。不过,不管说什么,他都对这些话升不起任何情绪来。
他环顾着这些咄咄逼人的同族人。
其中有的老人年迈之后,由部落赡养,他每回狩猎归来,都会给老人多留一些带肉的骨头;这里面也有幼年的兽人和亚兽人,因为他好说话,小孩子们会缠着他,楚有时候会偷偷给小孩子们分几颗甜酸的果实;除此以外,还有更多熟悉的脸庞,是和他同龄的族人,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和楚一起去狩猎过,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非常信任,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同伴。
现在,这些人都用愤怒、厌恶、害怕、戒备的眼神看他,昭示着:他不再是他们的同伴了。
而这些人中,却没有他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夜。
他真的很想问夜一句,被他喜欢真的是一件那么厌恶的事情吗?那为什么他给夜送吃的,他把自己的猎物给夜,他替夜挡过多少次危险,夜从来不拒绝他一次呢?
只要夜拒绝一次,楚绝对不会再缠着他不放的。
他们的关系完全是楚一头热扎进去,可是如果夜对他的态度不是那么模棱两可,楚也不至于对他那么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