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回答他:“就在桌上,你看一下。”

程衍已经走到后面了,声音中楚望身后传来:“我看看——找到了。”

然后脚步声和信封拆开的声音一同接近,楚望刚想站起身,程衍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趁他不备,一把搂住了他。

楚望愣了下,才哭笑不得地说:“你做什么?”

相处了这么久,两个人难免对对方的情绪了解至极,一点小变化都会发觉。

程衍把下巴搁在楚望的发旋,双手揽着他的脖子,上半身和楚望紧紧相贴。他说:“你在生气吗?”

楚望仰头,和他对视上,说:“我没有生气。我是觉得,程津是你二弟,你总不能真的对他见死不救,不过,他和我没有瓜葛,所以我不会因为你如何对待他,而对你生气的。”

程衍和他对望着。岁月好像偏爱怀里的人,很少在他身上留下流淌过的痕迹,年岁增长,让楚望的气质慢慢沉淀,看起来总更加地有韵味,而他的眼神,总是一如既往地清澈。

沉默了片刻,程衍才说:“我如何救他?他在赌坊里杀了人,说是失手,可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还被当众多少人围观,根本洗不干净。更何况前阵子正值地方官政绩考核,处处被人盯着,我再有钱,也没法把他捞出来。非要说的话,只能靠你出面。”

楚望张了张嘴,说:“那也不是不行……”

“不行。”程衍摇头,“被人发现,会给你留下污点的。更何况,中央官插手地方的事情,还是为了包庇凶杀案的凶手,东窗事发你就完了。”

楚望低声说:“你是怕影响到我,才那么干脆地拒绝了父亲的请求吗?”

程衍拆开了信封,开始看信,应声:“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