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让书童去收拾一地的血——那是他们为了表演腰斩特地准备的猪血,表演效果极其逼真。

他走到楚望面前,捏了捏他鼻子,低头说:“楚望,我不是神仙,刚才这些东西,全都可以称之为幻术,不过,归根到底,只是用了障眼法而已。”

“障眼法?”楚望愣了下。

程衍在他旁边坐下,和他说:“是的,你刚才有看出来什么破绽来吗?最简单的,我把苍耳放入木箱里,又将木箱切成两半,你觉得你的书童还有可能活蹦乱跳的吗?”

书童正在勤勤恳恳打扫庭院里一地的血,老杨忍不住在问他:“你肚子……你肚子里的肠子还在吗……”

楚望捏着下巴,一会儿看了下木箱,一会儿看了下书童,嘴里喃喃自语:“障眼法……障眼法……哦!我知道了!木箱里本来是有两个人对不对!刚才抬木箱出去的时候,有个下人裤袜和苍耳是一样的!”

程衍想着要给他解开答案,没想到楚望已经先想到了,他颔首笑道:“没错,木箱里本来就多藏了一个人,苍耳在前面,从木箱里露出脑袋,另一个下人在后面伸出脚,这样从外面看,就以为只有一个人,然后被拦腰横斩。”

书童在旁边无奈说:“老杨,你听到了吧?我真的没受伤。程大夫太厉害了!这种东西都能想出来……”

老管家听着,呆愣住,花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恍然:“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紧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来,“等下!那这一地的血是哪来的?”

书童连忙回答:“当然不是我的血,那是从庖屋拿的猪血。”

老管家出奇愤怒了:“你们竟然浪费了这么多猪血!”

程衍还在和楚望排排坐聊天,聊着刚才那一整套的表演的破绽。

“口吞匕首,只是将匕首藏入衣袖里而已;口中喷火,其实因为我含着的不是水而是煤油,煤油遇火种,自然会在空气中燃烧。至于其他的,也只是普通的障眼法了——”程衍甩了甩自己的衣袖,“袖子这么宽大,能藏得下的东西太多了。”

“太危险了。”楚望心有余悸,“你以后不要玩这些了,万一出了意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