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尘小心翼翼地隔着手套抱起沙滩上的女子。

顾疏妍意识已经陷入了了混沌，大脑迷迷糊糊地，耳边的剧烈风声穿刺进耳朵，扯得她神经生疼。

耳边的风声突然小了很多，就像是被人用手捂着耳朵似得，顾疏妍微微睁开眼，彻底失去了意识之前窥见了眼前的人，心满意足，接着就陷入了人无尽的黑暗。

长途跋涉太过消耗体力，但顾疏妍心里还装着事情，迷迷糊糊之间没到天亮就幽幽转醒了。

这是一间小木屋，外面的风暴声似乎小了很多，房间很窄，没有见到楚洛尘的身影。

“她现在在海星港，让人来接她回去吧。”

楚洛尘在隔壁打电话，声音压得很小，但顾疏妍还是听到了。

脸色煞白了几分，顾不上脚底钻心地疼痛，顾疏妍走出房门。

楚洛尘背对着他，顾疏妍便不管不顾地从背后抱了他，“你不爱我了吗？”

对于人鱼来说，没有爱，一切都会变成泡沫。

楚洛尘身体僵了片刻，转过身来挣开了她的怀抱，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颊，和那些看起来就丑陋的疮疤。

顾疏妍想要伸手去碰，去被楚洛尘戴着手套的手给挡住了。

“楚洛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忍着心痛，楚洛尘别开了眼，不去看她充斥着泪水的眼睛，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语气冷硬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