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董韵儿嫁入孙家时对未来充满了期盼,可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她看清孙元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董韵儿望向底气不足的孙元茂,她的眼中有怨亦有恨。
这时一阵风刮了进来,将
董韵儿的衣裙吹动,显露出用宽大的明亮颜色衣裙所掩盖的单薄。
董韵儿知晓她留不住孙元茂,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我有事与你相商,你可知城北出了个郑半仙……”
“都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孙元茂嗤嗤以鼻的打断。
董韵儿急急的辩道:“听说那人真有本事,幼时病坏了脑子,前三十多年都浑浑噩噩,前阵子才忽然清醒,有与神鬼沟通的能力,哪怕上吊的人都在灵堂停了一丶夜,他到了也能叫小鬼把魂放归回来,若我们能请他为那姑娘做场法事……”
孙元茂越听脸色越难看,初时还强行压抑,听到后面再也忍耐不住,伸手一挥,将桌上的茶杯尽数扫到地上。
冒着热气的茶水在满是茶杯碎片的地面蔓延开,董韵儿怔怔地望着,话哽在了喉咙。
孙元茂发泄过后仍觉得不够,瞪向有些出神的董韵儿,语气恶狠狠道:“你若嫌我们孙家让你呆不安生,可尽早收拾嫁妆离开,别见着我就说这些没来由的晦气话!”
董韵儿舌根发苦,更无法开口。
她不想走吗,知道孙元茂的那档子事之后,她当天就给她爹写信说要回娘家,可刘家刚与孙家签了生意,眼下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时候,她想走也走不了。
孙元茂又瞪了董韵儿好一会,确定她真的不再说什么了,稍稍满意的哼了哼。
“今夜我不走不行,雨下得太急,有两个新盖的仓库防雨还未做完,都堆得太满,临时放进去了几件货,虽说都不是怕水的,但也不能任由在那挨淋着,我去检查过后……”
孙元茂也不想把董韵儿逼急了,如今他与董韵儿互相忌惮,解释一番算是主动赔礼,也算是将眼下的话题揭过,不过说到最后顿了顿,终究是更不想回家住的心思占了上风,继续道。
“检查过后太晚了,我赶回来天都亮了,还不如直接在外面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