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立着该摆布的石碑,两个人各自拎起锹和镐钯开始挖坑。
忙活起来发了汗,酒气就散了些,瘦子嘴巴闲不住,好奇问道。
“老哥,日子过不去了和兄弟说啊,怎么还接这么晦气的活?”
胖子呸呸往掌心吐了两口吐沫,边大力挥舞镐钯松土边说:“晦气个屁,俺这是帮忙,三门桥大程子,那是俺发小,他家姑娘出事了,俺不跟着忙活还是人吗?”
“这是程家丫头的坟?那丫头今年才十七吧?听说已经定好亲只等着入冬前嫁过去,什么时候出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嗨,这事……”胖子立住镐钯,招手待瘦子凑近才神神秘秘道:“俺只和你说,你可别去外面乱叨叨。”
瘦子拍胸丶脯保证,“老哥放心,我是那嚼舌根的人吗?”
“咳咳,不是俺背后说人不是,程家丫头短命全是大程子害的,大程子放着好好的老婆孩子不顾,脑子被驴踢了跑去和那赵寡妇勾搭,赵寡妇就差在门口挂牌营生了,那是好招惹的主?大程子不仅赚的那点铜子儿全赔进去了,竟然还把给程家丫头收的礼钱也填到赵寡妇的无底洞,头些天不知怎么这事传到了程家丫头要嫁的那户人家,对方也给程家丫头留脸,只派媒人好声好气的来把亲事退了,但程家丫头能一点不知道怎么回事,媒人刚走,她就吊死在屋里头了。”
瘦子听完不禁感叹,“怪不得程家丫头的事一点信都没传出来。”
“可不,也是大程子命里该得财,他把姑娘的死信儿捂那么严
实,竟然还能被人得着风声,找来给他配阴婚,给的彩礼可比程家丫头活着的时候得的那份还多,啧啧,人是昨天死的,婚是今天配的,都不用停灵七天,这闺女生得好,死的活的都能卖。”
胖子边说边咂嘴,流露出满满的羡慕,全然没注意到瘦子看他的眼神有些变了。
瘦子脸色不好看的沉默下来,他和程家算不得熟悉,但都是一个镇子上的,总见过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