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人,程雪遇到了太多。
如果将人的价值分成三六九等,大概祝磊和理发店的老板娘都是至少在中等或者上等的人吧。
而她, 大概是最下等,最没有价值,最可有可无的人。
程雪不仅认识到自己的懦弱,还有她的自私。
她被公司的领导猥亵,不敢反抗。
是祝磊忙前忙后的帮她,由于取证困难以及她的名声考虑,祝磊另辟蹊径的搜寻领导贪污受贿的资料,历时半年多又新闻曝光又实名举报,终于让那名领导得到报应。
可是她不仅不觉得感激,而是因闹得太大而害怕,当公司查到祝磊是她的朋友,逼她辞职时祝磊比她还生气,要帮她维权,她却反过来对祝磊说出了埋怨的话。
理发店的老板娘对她那么好,她却总因为难听的流言蜚语对老板娘总是忽近忽远的犹豫不定,老板娘被害后,她甚至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老板娘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啊,自私的连自己都厌恶。
这样的她,当必须有一个人死去才能挽回更多人的生命,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吧。
程雪回顾自己短暂又可笑的人生,得出这个无比确定的结论。
她从警局大楼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双眼含泪的笑着对薛厄说。
“薛先生,选我吧,所有人都比我活的有价值,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程雪能感觉到薛厄的诧异,这让她有些骄傲。
“其他人只是被修改记忆,你却是亲身经历,过程很痛苦,可不是随便什么一时冲动的人能坚持下来的。”
薛厄语气嘲讽,实则充满了劝说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