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手术室前护士要剪掉薛厄的衣角。
薛厄阻止道:“我能跟着一起进去吗?”
“可以,但是需要消毒,再穿上防护服。”
“怎么感觉我像送妻子进产房的丈夫。”薛厄嘟囔了一句,然后视死如归道:“来吧,消毒就消毒。”
孔队从病房时醒来,身上的麻药劲儿还未褪丶去。
她慢慢的转动脖子,看到两张病床合到一起,另一张床上躺着睡的七扭八扭仍然带着墨镜的薛厄。
她抽了抽嘴角,才注意到自己死抓着薛厄衣角的手很酸,连忙松开。
薛厄睡中咕哝了句,翻身正好对着孔队。
孔队望向薛厄很近的脸,青白的肤色,唇上冒出一点的胡渣,以及墨镜隔着的紧闭双眼都清晰可见。
她缓缓伸出手,在手指即将触到墨镜时忽地挺住。
“我知道您在装睡,再不起我就真摘下你的墨镜了。”
薛厄发出的均匀呼吸声停止,他毫无睡意的跃身坐起,推了推墨镜。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装睡挺像啊。”
孔队冷笑一声,“这二十年没白过,我知道你不需要睡觉。”
薛厄撇撇嘴,伸出手道:“孔珍,我们握手言和吧,再闹下去高兴的只有午夜刽子手,你也不想吧?”
孔队拧眉沉思片刻,最终缓缓的握住了薛厄的手。
“好,等抓到了午夜刽子手,我在和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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