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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厄到了堤坝旁时,靴子和衣裤下摆已经湿透,他咕叽咕叽的踩着泥泞的地,边沿着走边与舆图对比。
“今年修缮的堤坝,舆图上肯定没有,找到不一样的地方就能找到知县动手脚的提防了。”
“荣继玉,你也好好想想,怎么连自己在那死的都记不住啊?”
荣继玉不敢吭声,他上辈子稀里糊涂,都没出过几回门,这会又是晚上又下大雨,根本认不出哪是哪。
一路走走停停,豆大的雨点颗颗砸在油纸伞上,已经有雨水从打坏的缝隙顺着伞柄往下流,浸湿了薛厄的手和袖子。
薛厄打了个喷嚏,用牙齿咬住舆图的一角,空出手拿起腰间的玉佩伸到雨里淋了淋。
“差地唔了(差点忘了)”
玉佩中的杨思思气的直骂脏话,明明就差一刻钟了!
在雨水的隔绝下,杨思思的脏话跟被消音似得断断续续。
薛厄甩了甩玉佩上的谁,重新挂会腰间。
他又有些不耐烦地问:“荣继玉,想起来了没。”
荣继玉弱弱地说:【我、看哪里都像。】
“你还是闭嘴吧。”
薛厄忽地看到雨幕中竟冲过来一个人影。
待薛厄看得清楚是个熟人,不禁吹了个口哨。
“杨姑娘,你也晚上出来散步啊。”
奔来的人竟是今日刚离开荣家的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