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三爷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离开荣老爷子的院子的时候正下着雨,他一路不闪不躲,就淋成个落汤鸡的回到了自家。
荣三夫人刚改好衣服,抬头见荣三爷的模样,惊讶地迎过去。
“怎么不知躲一躲。”荣三夫人边说边用巾子盖住荣三爷的头发,然后伸手为他去脱衣服。
胸口的扣子解开时,荣三爷打了个哆嗦,握住荣三夫人的手。
“我们搬走吧。”
“说什么傻话?我可管着家呢。”荣三夫人略带骄傲地说。
荣三爷勉强笑笑,“你看今年的雨这样大,我怕堤坝决口,头几年不是有一次决口,水都漫进屋里了,今年的雨可更大些,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竟然也信了传闻?也不知是谁说这般晦气的话,堤坝倒口哪年没有,小时候我爹还被知县征召去修维护的堤坝呢,年年都有的事何必在意,你看传闻都传得多凶了,街头巷尾孩子玩耍时唱的歌谣都是这事,可又有几家当真,连搬走的都没有。”
三夫人掰开荣三爷的手,继续为他解扣子。
“不过就算真决口淹到咱们荣家也没什么,一大家子在一起,水真来了,淹就淹去吧。”
“你不怕吗?”荣三爷虽是随便找的理由,今年堤坝决口的传言闹得格外凶,他觉得趁机走也没什么,只没想到妻子如此坚决的不愿离开。
“不怕。”
荣三夫人脱掉了荣三爷的湿衣服,将新缝制好的衣服披上,然后满意地笑起来。
“我不怕,难道你怕。”
荣三爷穿上干衣服后身子立刻暖了起来,抬手摸摸衣服上妻子亲手绣的纹路,
也跟着笑。
“我怎么会怕。”